第(1/3)页 含元殿那场关于“文教根本”的惊天辩论,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其激起的涟漪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扩散开来,迅速席卷了整个长安乃至帝国的文脉核心。 .............. “听说了吗?太子殿下在金銮殿上,为了那什么‘物理’、‘化学’的匠作之术,差点把太子之位都押上去了!” 西市一家热闹的茶馆里,一个商人模样的汉子压低声音,但话语中的震撼掩饰不住。 “‘奇技淫巧’登大雅之堂?与圣人经典并列?这…这简直是数典忘祖!” 邻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碗叮当作响,气得胡子直抖,“圣人之道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岂是那些摆弄水火、算计锱铢的匠人所能企及的?长此以往,人心不古,国将不国啊!” 他周围的几个同样年长的读书人纷纷附和,痛心疾首,仿佛看到了礼乐崩坏的末日景象。 “老先生此言差矣!”角落一个穿着半新不旧短褂、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反驳,他看起来像是个手艺不错的工匠,“俺不懂什么大道理。可俺听说过太行山那边修路的兄弟,冻得不行,就是因为没算准天气,开山的法子也不对头。” “太子爷说的对啊,要是有懂‘物理’的能人早点算出来,有懂‘化学’的能配出更耐冻的灰浆,俺那些兄弟能少遭多少罪?” “路也能修得更快!这难道不是利国利民?俺们匠人,也想让娃儿们学点真本事,不光会背死书!” “哼,粗鄙之言!修桥铺路自有工部小吏操持,何须浪费士子宝贵光阴去学那些末技?十年寒窗,当读圣贤书,明忠孝节义,这才是治国之本!” 老儒生不屑一顾。 “就是!难道将来让一个只会摆弄算盘、烧瓶瓦罐的人来做父母官吗?成何体统!”另一人尖声道。 茶馆顿时分成两派,吵嚷起来。 有支持工匠务实之言的,更多是站在老儒生一边痛斥“离经叛道”的。 小小的茶馆,成了整个社会观念撕裂的缩影。 作为帝国最高学府,国子监此刻更是暗流涌动,几近沸腾。 祭酒孔颖达下朝归来,面色铁青,将自己关在静室,久久不语。 他虽在朝堂上被太子驳斥,但其坚持“圣学为根本”的立场,代表了监内大批博士、助教以及精英学子的心声。 “太子殿下受太孙蛊惑太深!竟以储位相胁!‘承乾兴学’?这是要将千年文脉导入歧途!” 一位资深博士在私下密议中捶胸顿足。 “增设‘物理’、‘化学’?何其荒谬!我等寒窗数十载,皓首穷经,所求者金榜题名,治国安邦。难道今后要与那些只知钻营机巧、计算毫厘之人同列?朝廷取士标准若变,我等前程何在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