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骧军大营,中军帐。 说是帐,其实比普通帐篷宽敞不少,里面摆着一张简易木床、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,角落里堆着几卷地图,墙上挂着沈砚那把从不离身的青鞘长剑。 苏清晏被安置在床上。 她醒了,自己坐起来的,靠在床头,眼神还是茫然的,盯着帐篷顶看,像在数上面有多少道缝。沈砚端了碗热水过来,递到她嘴边。 “喝点。” 苏清晏乖乖张嘴,抿了一小口,然后抬头看沈砚:“谢谢。” 客气得跟陌生人似的。 沈砚手抖了一下,热水洒出来几滴,烫在手背上,他没觉着疼。 “你真不记得了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 苏清晏歪着头想了想,眉头皱得很紧,那样子像在努力回忆昨晚吃了什么——明明很重要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 “我该记得什么?”她反问,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 “……沈砚。” “沈砚。”苏清晏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名字挺好听的。那我呢?我叫什么?” “苏清晏。” “苏、清、晏。”她一个字一个字念,念完笑了,“也好听。谁给我取的?” 沈砚答不上来。 他不知道。认识她这么久,他从来没问过她爹娘的事,没问过她师承来历,没问过她小时候什么样。他只知道她是天机门传人,是山河鼎碎片守护者,是能借星象改气运的奇女子。 可这些,都不是“苏清晏”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老实说。 苏清晏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她又喝了口水,然后把碗递还给沈砚: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你看起来很紧张我。” 沈砚接过碗,指尖碰到她的手指,凉的。 “战友。”他说。 “只是战友?” “……嗯。” 苏清晏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,笑得有点狡黠:“你撒谎。” 沈砚一愣。 “我虽然忘了事儿,可我不傻。”苏清晏指指自己的眼睛,“你刚才看我那眼神,不像看战友。倒像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“倒像是看一件丢了又找回来的宝贝,怕再丢了。” 沈砚喉咙发紧。 帐篷里静了片刻,只能听见外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马匹偶尔的嘶鸣。 “我们……”沈砚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们确实不只是战友。但具体是什么,等你想起来再说吧。现在你先休息,顾雪蓑已经在路上了,他会有办法。” “顾雪蓑是谁?” “你半个师父。” “哦。”苏清晏点点头,然后打了个哈欠,“我困了。” 她说睡就睡,身子一歪就倒回床上,眼睛一闭,呼吸很快就均匀了。沈砚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尊山河鼎,摆在桌上。 鼎还是温的,鼎腹里还是空的。 沈砚盯着那片虚无看了很久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新历成了,可苏清晏废了。鼎回来了,可里面啥也没有。这算哪门子胜利? 正出神,眉心突然一阵刺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