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老板没动。 只是站着。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 钱宏达从他身边走过去。 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刘老板还站在那儿。 一动不动。 像一尊雕像。 —————— 晚上十点,钱宏达回到公司。 他坐在办公室里,抽着烟。 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。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。 孙大牙发来的。 “宏哥,我有点怕。” 钱宏达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 他拿起手机,回了一条。 “怕什么?” 三秒后,回复来了。 “黑子死了,老狗死了。下一个是谁?” 钱宏达没回。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继续抽烟。 抽完一根,又点了一根。 办公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夜风吹进来。 凉飕飕的。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。 七里铺的灯,一盏一盏地灭了。 只剩下最深处那盏。 周家的灯。 还亮着。 他盯着那盏灯,盯了很久。 然后他转身,走回桌边,拿起手机,拨了孙大牙的号码。 响了三声,接通。 “大牙,明天你去赵家,最后谈一次。谈不拢,就用老办法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宏哥,什么老办法?” “煤气。赵家厨房在外面,用软管接的。剪了,让它慢慢漏。晚上漏,白天不漏。漏几天,他就该签了。” 孙大牙又沉默了几秒。 “宏哥,真要这么干?” 钱宏达的声音冷下来。 “你怕了?” 电话那头没说话。 “大牙,你跟了我多少年?” “十二年。” “十二年。十二年前你敢干的事,现在不敢了?” 孙大牙的声音传来。 “宏哥,我不是不敢。就是……黑子和老狗刚死,我总觉得……” “总觉得什么?” 孙大牙没说话。 钱宏达等了几秒。 “大牙,你听我说。黑子和老狗是意外。一个电线杆,一个地下道,都是意外。跟咱们的事没关系。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知道了宏哥。” “明天就去办。” “好。” 钱宏达挂了电话。 第(2/3)页